冷万宝
记得1997年7月20日,在与北京异议人士徐文立先生会面时,他问我:你对民运的发展有什么想法?我说:我的想法是民运目前应该解决与自身有关的三个问题,一要建立起呼吁机制,其功能有两点:(一)国内民运人士的声音能得到传播。(二)营救落难人士的声音应在国际社会上成为永不消失的电波。二是民运人士走向联合共进的问题,其内容是结束以散兵游勇来争取人权的方式,走向联合共进的道路。三是建立一个能够提供民运运作所需的最基本的基金机制──即基金会问题。
按这上面的思路回顾这几年民运自身发展的状况来看,第一个问题基本上得到了解决,尽管这一问题是依靠海外的民运力量得以解决的,虽说国内也曾在这方面做过努力并发挥出了一定的作用,但国内民运人士的声音基本上是靠海外的中国人权民主运动信息中心、中国人权等人权民运团体的帮助下得以在国际社会上传播及反馈回国内并产生出一定的作用。呼吁机制的建立和存在,不仅确实有效的成了传递国内民运人士声音的高速信息网络,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改善或缓解了国内民运人士的生存状态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从这一点来评价海外民运工作状况,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第二走向联合共进的问题,随着民运的沉寂在97年春被打破之后,中国各地相继出现了民运人士以独立或联署上书的繁荣景象。民运人士通过这一独特的形式,彼此间增加了了解和信任,在此基础上国内的民运人士开始向着合作的道路上迈进,先是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及规模联暑上书表达政治上的诉求,随后通过发起公民运动、成立人权团体以及中国民主党的创建,这一切蔚为壮观的发展,显示出了中国的民运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即民运结束了以散兵游勇争取人权的方式,开始走向联合促进中国民主进程的道路上来了。在这一走向联合共进过程的前期,全国各地的民运人士基本上是持理性、谨慎的态度和循循渐进的方式进行运作。但到了后期,走向联合共进的问题,并没有按着设想的方向得以解决,尽管这与当局的残酷镇压有关系,但民运自身的内与外的运作方面,不能不说存在着受人以柄的问题,而这一点从某种角度而言,对民运的走向联合共进的过程中似乎是起到了负面的影响。尽管这种现象已成为过去,但为了民运健康、良性的发展下去,作为民运人士对此不能不进行深刻的反思,汲取过去的教训。
第三基金问题,尽管这几年国内的一些民运人士曾在这方面做过努力,但结果事与愿违,不但没有解决了民运工作所需的最基本的资金问题,就连自身都陷入了难以自拔的处境。好在民运人士是在为信仰而奋斗,尽管生存状态、民运工作环境虽恶劣到难以难以附加的地步,但仍无怨无悔的为民运工作,甚至千方百计的勒紧家里的裤腰带来缓解民运日常工作所需的最基本的资金,并且在力所不及的情况下筹集杯水车薪来帮助落难者家属。但长期下去,民运人士能坚持多久,也许为民运工作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安福兴先生能回答这一问题,生者只能是尽心尽力而已。
从第二、三问题来看中国民运的目前状况,显然这两方面是阻碍民运健康、良性发展的绊脚石,但有时我们却无不悲哀的看到或听到促使民运绊脚石增大加重的却是民运人士自身造成的,如何克服这一祸起萧墙或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问题,显然是解决第二、三问题的关键所在。而解决这一根本问题,就是民运自身的净化是否能够得到解决问题,但我想如果每一个民运人士彼此之间能做到多一点信任,少一点疑惧;多一点理解,少一点猜忌;多一点讨论,少一点攻讦;多一点支持,少一点拆台的话,这无疑将会解决民运自身存在的问题起到积极的促进的作用。
尽管中国的民运工作目前遇到一些困难和挫折,但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中国的未来将不顺应历史的潮流,走向民主宪政的道路。
(2000年9月于吉林省长春市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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