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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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尔仲过去做过律师,他之所以做律师,是因为在他小时候看到爸爸在没有任何申辩的情况下就被送到了一个叫夹边沟的地方去劳改从此下落不明的事情耿耿于怀,而且也对爸爸讲述他爷爷的故事也让他难以忘怀,爷爷曾是“富田事变”的受害之一人,作为一名红军的高级军官被定罪后不容任何辩解就被用刀砍死,那次事件有十万左右的人死于非命,就来连后来的总书记胡耀邦都险些因那次事件而命丧那里的黄泉。父亲和爷爷的故事埋藏在他幼小的心里,随着人生的成长岁月,他想用自己的声音代替父亲和爷爷为他们发音,为他们伸冤还亲人门一个清白。但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样的替亲人们的冤魂伸冤,都无法让失去生命的亲人重新活着回到人间,斯者已逝。但他不想希望再看到无辜人在面对冤案无力说话的状态,他想替他们发出最强的声音,不希望发生在长辈身上的悲剧重新在这个时代出现,他做了一名律师。他曾经在法庭上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巧舌如簧为那些被告尤其是无辜者进行辩护。然而当他在为刘星星的哥哥——政治犯严险峰进行无罪进行辩护时,在法庭当庭被轻松的拿下,把他扔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的理想在他被扔到了黑暗之中后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他心中的那座天平上的正义也在权力的重压下倾斜到了无法承受其重力的土地上。
在黑黑的地方,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飘然而至,她柔软光滑的手在他的后背恰如其分的力度在穴位,身体获得放松并舒坦的感觉,他有些欲睡在脑中涌动,柔声细语在耳边环绕,犹如小夜曲般动听,他的身体及心灵好象被置于花丛之中,思绪飞向梦中的世界里,天空、海浪、沙滩、孩子互相嬉戏追逐与玩耍,那仿佛是一个纯真的年代里,人的思绪犹如空中飞翔的鸟儿,人的血液好象在伊甸园里树旁的小溪静静的水在舒畅流淌,赤裸身躯的少男与少女在在飘逸的白云上兴趣昂然挥洒写意,一幅美妙的天上人间的画卷舒展在他的眼帘。
在他忘我的任身心飞翔并与那奇妙的世界融为一体,感受到天地人是那样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个柔声细雨在沐浴着他的身心:“我的主人,喜欢这天上人间的美妙生活吧,这就是我这个仆人为你创造的,你好好的拥有这个神话般的世界,你好好享受这只有我才能给你带来的欢乐生活。”这有着如罂粟花一样功效的妙语在他的周身蠕动,让他所有支撑筋骨的精力化为无形,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消失,就是成为了她的一部分,他有一种喜欢这样不用自己思考任人安排的生活方式,就当他感觉自己象羽毛一样轻并有轻轻顺风飘飞的时候,她的手压在如羽毛般的身体上,不让他往起飘飞,并且不断的用力让他的身体往下坠落,即使他想飞也无能为力,正如前面身体所感觉的筋骨的精力已经化为无形一样,不但自己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就好象思考自由的力量都不存在了,现在他只能认她那只不断加重的手往下压,他那时感觉自己已经不在柔软的床上,而且那种不知道是现实存在的世界,还是梦幻中的人间,已经在他的视觉或脑中消失了。她的手和身躯如山而且重量是越来越重的压在他的身上,他的呼吸发出急促的的声响,并且呼吸是越来越少,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的肛门出现剧烈的疼痛,他被身上的那个美女给鸡奸了,在他被引诱到飘飘欲仙的迷离世界中的时候。不,那根本不是什么美女,不过是个人妖而已。那撕下人妖画皮的男人发出幸灾乐祸的狂笑声,而且是非常的粗野和放荡,“人世间那有天上掉馅饼坐享其成的好事。”随着肛门的惨痛和那太监般发尖的声音的作用下,不知从那里来的一股力量翻身甩掉那个怪物,用劲坐了起来。他争开眼睛四周黑黢黢的,用力的晃了一下脑袋,定定神,头脑似乎清醒了些,噩梦,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但他不认为这是一场噩梦,他想起了白天在法庭为严险峰无罪辩护惹怒法官被拘押时的情景,他现在是被关押在黑牢里,带有铁条的窗户在他的头顶很高的地方出现在面前。
微弱的暗淡的光从头顶很高的窗户透进黑牢时,铁门发出了哗啦的声响,车轱辘把他带到了一个不需要法院审判人就可以失去自由的地方,在繁重体力的差不多三年临近的时候,也就是他被教养剩下的最后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翻墙逃了出去。
从劳教所逃了出去之后的当天晚上,尹尔仲去了曾经审判严险峰的地方,也就是他在为严险峰辩护的过程中被法官一声喝令把他拿下的法院,审判庭里空荡荡黯淡无光,挂在窗户上红色窗帘像吊唁厅里悬挂着的什么东西,审判台上的后面墙上挂着涂有颜色的塑料制成的国徽。他来到了审判长当时身前的那张有四米长的桌前,桌子是榆木材料制成的显得特别沉重,表面看红色是主基调,但细看红色下面的黑色有时是特别的明显,黑得有些喧宾夺主。他的目光好像精神病人的目光,两眼发直一动不动地盯着桌子,盯着盯着那桌子似乎在变,而且是在不停的变化,白的、黑的、狮子、老虎、狼、土匪、强盗等等,一个画面,一个画面不断地在眼前出现,变化莫测,直到变成一个赤身裸体女子仰躺在那里,那女子身上皮肤白皙细腻,虽然庭里暗淡, 但她身上还是发出妩媚的光泽,带着大大的美人痣的乳峰随着甜美的呼吸而像明净河里的细浪慢慢地涌动,乳峰的涌动所带起的轻轻的微风,吹拂着那片小小的森林,林荫下的阴部散发着刚刚被人干过之后留下的那股腥骚味道,那味道进入鼻中涌入大脑中进入心理令他萌生强烈的想要干那位出现在眼前的赤身裸体的女子,他欲火焚身,迫不及待地扯掉自己身上逃脱后还没有换下来的囚衣,把自己裸露在黑暗之中,走到那女子跟前,跪在那女子劈开的两腿之间,想把那几乎遗忘性欲的阳物插进那女子的阴部,但就在他要插入那女子的阴部时,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把跪着那个女子两腿之间的腿从那两腿之间挪了出来,然后把那个女子身体翻了个底朝天,身前面那白皙细腻及带有光泽的皮肤不见了,带有大大的美人痣的乳峰也不见了,在他眼前出现的是那个女子身子后背,那个女子后背好像长满了牛皮鲜,长有牛皮鲜处有的地方渗出黑红色的血丝,尽管那个女子身上长满了牛皮鲜,但他还是把他的腿又挪回来了跪在那个女子的两腿之间,把自己裸露在黑暗之中,只不同的是,他那更坚硬的阳具不再直接面对那女子的阴部,而是正对着那女子的肛门,那鲜红的肛门要比起那女子如黑木耳似的阴部更能刺激起他强烈的想要干那个女子的欲望,他不再犹豫,他几乎用尽平生的力气把自己如钢铁般的阳具插进那女子的肛门中,他那钢铁般的阳具在那个女子的肛门中快速地来回抽动,在猛烈的抽动的过程中,那挂在红布墙上的国徽,在尹尔仲热火朝天地干那个女子时所散发热量影响下慢慢的出现软化,软化得像一张柔软的没有放进锅里的面饼,又柔软得像达利《永恒的记忆》中画面上的钟表。他在忘我尽兴地干那个女子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两眼在发光,那光犹如光芒万丈的威力,把审判大厅里的黑暗逐渐的驱除,悬挂在窗户上的窗帘不见,四周的墙壁也不见了,他仿佛置身于无边无垠的旷野中,那女子身上的牛皮鲜不但难以让他阳痿,不但也难以让他早泄,相反让他身上力量不断倍增,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在他痛快淋漓狂风暴雨似的猛烈干那个女子的过程中,那女子身上的牛皮鲜不断地离开身躯,而且干的人速度越快越猛烈,牛皮鲜离开身躯的速度也就越快而且越多,多得就好像天空中飘落的鹅毛大雪,那撒向人间大地上的雪是越积越多,多得几乎铺满了能落下的任何地方,多得把尹尔仲干那个女子的交媾图都雪藏了不见了踪迹,但时间不长,在尹尔仲狂风暴雨般似的干那个赤身裸体的女子的地方,突然发生山崩地裂似的一声巨响,那个地方犹如火山爆发似的,冲天而起的岩浆落在地上,点燃了积满大地上的层层厚雪,层层的厚雪仿佛成了油海,油海中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尹尔仲在干完那个长满牛皮鲜的赤身裸体的女子在欲海中被焚烧后,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说话滔滔不绝的他不见了,他变得沉默寡言。
他逃出劳教的地方后,先在刘星星那里躲了一段时间后,两人在银杏村生活了一段时间。寡言少语的他却走上了一条他认为可以走的路,人总是要走路的,如果把他想走的路给封死了,并且还要在封死的路上设置种种难以名状的陷阱时,连一条充满荆棘、崎岖的路都要阻拦的话,那么他会别无选择地筚路蓝缕以启山林走向另一条路的,哪怕那是一脚绝路。虽然他知道他的路走的不会太长,因为他不相信史海所走的那条路会在这个国家中行得通;袁园所走的路,他也不太恭维,但人各有志,道同而路不同,但不影响做生死朋友。
他为了获得更多自己想要做事的信息,不得不改头换面出入一些高级聚会的私人场所,在一次聚会散场后,他跟踪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个公安局里的刑侦大队长。
尹尔仲之所以跟踪他就是想把他干掉,因为他已经掌握了他很多见不得人的犯罪证据,在一起案件中,一个开汽车修配厂的业主,业主地段生意特别好,刑侦大队长的小舅子相中那个修配厂,尤其是那个黄金地段,软方式用少量钱收买没有拿下,来硬方式就找一些人去打砸抢,业主愤怒正当防卫反抗打伤一个喽啰,业主被以伤害罪逮捕,在之后验证现场完毕时,刑侦大队长让业主跑,说躲几天就没有事情了,说完他转过身来。业主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啊,等业主跑了不远,一头就栽倒到地上,业主痛苦的扭过头来,看到让他跑的那人,手里拿着一只枪站在那里。他枪杀了业主,看到业主的老婆还有姿色肉色可餐,在修配厂归了小舅子之后,业主的老婆也成了他的人。
尹尔仲在跟踪刑侦大队长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在他们来到小舅子给准备的一套房子里,他和带进来的那个女人厮打了起来,那女人虽然拼命抵抗,但还是体力不行。尹尔仲本不想管他们那些烂事,那个女人在私人场所出现并不是一次两次,当然他认为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看到那个女人并不想屈从那个淫棍时,尹尔仲还是动了恻隐之心,那个人也够嚣张的,屋门都没有锁,尹尔仲像是进了自由市场似的,轻松地进了屋,在那个人气喘吁吁看到尹尔仲时,尹尔仲已经到了他的身边,那个人感到眼前有一道黑色的闪电一闪,一件黑色的十字架插进了自己的太阳穴中,那个人连谢字都没有说,就倒在了地上。
尹尔仲的动作是瞬间发生的,那个女的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了,但那个女子此时却显得比之前的她要冷静的多,“报警吧,我会证明是你为了救我失手杀了他,相信政府会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相信政府会调查清楚的,还你一个清白的。”
“听你的口气好像政府官员的,懂得不少啊。”尹尔仲笑着看着她。
“不,我不是在政府工作的。”她说得很坚决,没有犹豫成分,而且还重复了一次,“我不是在政府工作的,我是在医院做护士工作。”
“不在医院好好工作,随便跑人家家里,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真是便所里面打灯笼,找屎”
“看着挺道貌岸然的,谁想到是衣冠禽兽啊,就是想结交几个有身份的人,没有想到,差点让色狼得手。”
“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呢。”尹尔仲没有直说。
“幸亏你没有真把我当成那个,要不我这一世清白就毁于一旦了。”
听着她的自夸,尹尔仲想笑,但没有笑出来,“你不觉得那个地方是个污泥浊水的地方吗?”
“莲花不就是出于污泥浊水之中啊。”
“那我也算是护花使者了。”尹尔仲揶揄了一句。
“报警吧,我们说这些跟眼前的事情没有多大关系。”
“我不想找麻烦,你也知道他身份吧。”
她听到尹尔仲反对报警,有些奇怪,“这可是你当英雄的机会啊。”
“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生活。”
“你喜欢北岛的诗?”
“这不是做文学青年的时候,我不会和官方打交道的。”尹尔仲口气坚决。
“那我怎么办啊?”
“你可以说,是正当防卫。”尹尔仲说到这里,看了一下那人的伤口,觉得有些什么不妥,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到他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他担心怕卷了进来,她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然后狠狠地说一句:“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把这里放一把火烧了怎么样?”
尹尔仲听了她的话,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简单的,她的性格某些地方有些像自己。
尹尔仲找了两个塑料袋,递给那个女人一个,“套在脚上,先把院里的脚印扫干净。”
那个女人按着他说的去做,走出屋门。
尹尔仲也把塑料袋套在脚上,他尽量不让自己的痕迹留下,在过去做这些事情时候,通常他在现场只留下那个象征性的黑色十字架。
等了一会,那个女人进来说道:“外边的事情弄完了。”
尹尔仲也把屋里要做的事情弄妥当了,“我们走吧。”
“火点着了没有?”那个女人看到屋里没有火亮,就问尹尔仲。
“这个不用你操心。”两人来到院门,从门缝往外观察了一会,“我们出去吧。”出门后,尹尔仲用手里拿着毛巾的手,把门关上。
他们很快走出这个地方,来到了公路上,这时夜色朦胧,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他们感觉天在晃地在摇。
“你不会是安放了定时炸弹吧。”那个女人缩着脖子惊异望着他。
“你以为我是特工啊,煤气爆炸而已。”尹尔仲走前,在屋里把找到了一个电熨斗插在了电源上,把一件衣服浸了很多水叠得厚厚的缠在电熨斗上,怕衣服上的水很快被电熨斗烘干,用一个大饮料瓶子装满水,把瓶底扎一个眼挂在上边往衣服上滴水,出门前把煤气灶上两个开关都打开,等屋里充满煤气,那个饮料瓶里水滴完,电熨斗上的衣服慢慢烘干后,很快就会燃烧起来,满屋里的煤气遇到火星就会发生爆炸,把房子夷为了平地。
“哦,感觉炸弹似的。”
“你走吧,我们在此分开,以后就当谁也没有看见过谁。”尹尔仲说完这话,就要消失在黑夜中。
“我叫吴慧楠,我不能忘了你,我在市医院妇科,来找我。”
尹尔仲记住了她的名字和单位,但没有想去找过她。
直到史海的妻子夏莲死后, 尹尔仲才找到了她,让她帮忙在路上照顾一下孩子。在那以后,尹尔仲会时不时去到吴慧楠家里那里呆上几天。这次史海越狱受伤,尹尔仲自然想到了她。
吴慧楠二话没说过来照顾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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