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史海与杨帆坐长途客车前往陕西省的咸阳市,客车行驶在道路两边荒无人烟的途中,分别在不同的地方上来两个穿着军大衣的青年男子,两人找到座位坐了一会,其中一个人开始玩起游戏来,他一手拿个小酒盅,一手拿着一个有小手指甲盖大的一个小纸壳片,正面是个8字,背面是一个3字,他把小纸壳片一面放在地上,然后用小酒盅盖上,盖上之前他故意让乘客看清楚是什么数字,盖上以后让别人猜,猜对了就赢十元钱。那个人在地上摆弄好一会也没有人跟他赌,另外在别的座位上坐着的那个穿军大衣的人过来,问道:“我下两块钱,中不。”
玩游戏的人回答道:“没钱,一边呆着去。”
“操,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有钱,我还真不信了。”那人过来仍到地上十元钱。
玩游戏的人把小纸壳片放在地上,盖上前故意让那人看见,然后盖上小酒盅。“说吧是3字,还是8字。”
那个人明明看他放在地面上露出的是3字,但他却偏说是8字。
玩游戏的人揭开小酒盅,果然是8字,赶忙说:“这次不算,重来。”
“你输不起啊,输不起混什么江湖啊?”那个人眼睛有些发红了。
“没有见过钱啊,给你,有种你再猜。”玩游戏陶出十元钱给了那个人。
“是不是不服啊,就你这点小伎俩,不怕裤子输光了啊。”说完把手中的十元和赢的十元都扔在地上。
玩游戏故伎重演,但结果还是输了,给钱的时候,头都冒汗了,这次他不张罗让那人下了。
“还敢玩不,”那个人倒来劲了,“兜里还有钱不,没钱我睡觉去了。”
玩游戏的人用不服气的目光看了那人好一会,估计手中有刀的话都恨不得捅死他,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扔在地上。
“有种。”说完蹲在地上,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赢得让你跳路边的山崖,我都是大姑娘养的。车上各位有想赚零花钱的没有?助我一臂之力,赢光这丫的。”
他说完,车上除了一个人过来凑热闹,其他都无动于衷。凑热闹人拿出十元钱放在地上和那个人一起赌,还是照赢不误。
玩游戏抱拳说道:“我服了,有眼不识泰山,放过兄弟吧。”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时候了,哥们们,都上,速战速决。”真是见到钱不赢是孙子,车上好多人都开始下注了,不过这次大家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大伙都输了,这下玩游戏的人气势一下子牛了起来,“敢和我斗,我赢不死你。”
“傻子过年还不吃一回饺子,我下五十元。”他说完扔到地上五十元,不过那些人刚才输了,就没有魄力玩了,也许这小子真走运,他又赢了。
“我怕你不成。”
车上的很多人看到这个小子又赢,心里就痒痒了,又都蜂拥而上要下注。
还没有等他们下注,司机回过头来对车上的人说:“前面山路要拐弯了,大家看好自己的东西。”
司机的提醒,有人急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接着其他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个司机又回一下头,看到车上人回到自己座位,马上要回头看前方的一瞬间与玩游戏的人的目光对上了,她看到那人的目光死盯着她,但也没有在意,回头看前方,但很快她感觉脖子上有些冰凉,一把刀按在她脖子上了,并听到一个不大的声音:“把车停下来。”
司机把车停了下来,打开车门,说声:“你们下去吧。”
“你也跟着我们下去。”
“我跟你下去干嘛?”司机是个三十五、六的岁的女子,相貌不算好看,但不烦人,眼睛不大不小而且挺有精神的,她握着方向盘不肯跟走。
史海看出点名堂来,是司机坏了他们的好事,那人想报复一下,但也没有往更坏的方面去想,就站起来说道:“你放了司机,走你的。”
“你他妈的少管闲事,给我在那消停呆着。”那人看了史海一眼,根本没有拿史海当回事,虽说史海那个头站在那里也挺突出,但他身上那种书生气多少还是有些的,秀才遇到兵,兵对他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少磨叽,给我下车。”他把刀从女司机脖子上拿开,照她的手上划了一下,血从她的手中涌了出来。女司机有些胆怯了,站了起来,要跟那人下车。
史海看见这种状况,就要往前冲,但一个人飞快地跃到他旁边的座位上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把刀对准了他的眼睛,发生的事情快得如闪电,他一下子失去了主动权,虽说他以前也玩过功夫,但他担心自己行为过激引发司机被玩游戏的人加重伤害。
史海旁边的杨帆本想奋不顾身扑过去,但看到尖刀对着史海的眼睛,她也不敢动了,她怕伤着他的眼睛。她目光转向车内在坐的乘客,用近似哀求的祈求他们起来声援一下,帮助解救一下处在危险中的司机与史海,如果众多乘客一起站起来,显然会让两个歹徒软下来的。但车内的乘客几乎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转移到了窗外,不管是离车窗远近的人。车内的乘客的冷漠与麻木,让杨帆的心好凉好凉。
女司机看到车内发生的事情,她知道困住史海的那个凑热闹的就是那个玩游戏一伙的,这种情况她屡见不鲜了,只是今天多了句嘴,结果就发生目前这种状况了。她看到更多的乘客无动于衷,无助和无奈的司机只好跟着玩游戏的人下车,走到车尾处,车上的人看不到车下的两个人。
过了抽两支烟的功夫,车上的人看到两人重新上车,女司机凌乱的头发也没有整理一下,回到座位上静坐了一会,启动汽车开动了起来,但刚开了一会就停了下来,打开车门,回过头看了一眼史海,回过头去,望了车窗外好一会,头也没回说道:“让刚才那个管闲事的人滚下车去,看他在车上感觉就特别的不舒服,否则我死活都不开车。”
早已经被那个凑热闹的人松开的史海,听到女司机的话,不解的望着她的后脑勺,但想想也许是她刚才受到刺激和伤害,神智有些不清楚了吧,所以他坐在车上没有动,原本想找机会收拾一下那两个衣冠禽兽,下车还能有机会吗?
史海这样想,但车上的乘客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也不以为然,也许就根本没有当回事,纷纷对史海大声嚷嚷,“你听到没有,别耽误我们的路程,大冷的天,我们还得赶回家呢。”
等了好一会,司机就是不开车,看样子女司机和乘客是死心塌地等他下车才能走。
“这人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史海心理有种被窝囊的感觉。
“我们走,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杨帆拿着东西,拉着史海不管不顾地往车下走,她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和这些不正常的人呆在一起。
两人刚下来,汽车马上启动开走了,一点都不管他们前方的路怎么样的走了,望着渐行渐远的汽车就要在前面山路拐弯的地方消失的时候,两人的瞳孔几乎同时放大了,眼睛里呈现出惊恐万状的样子,他们都大张着嘴。
客车在前方山路的拐弯处没有拐弯,而是直开过去,离开山路,腾空起来的客车瞬间一头扎下山去消失了,他们似乎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听到。
望着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史海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如果自己反应快一些,也许悲剧能够避免的。但史海忽视了一点,防止悲剧的发生,常常不是一个人普通人所能阻止得了的。
杨帆双手抱着史海的一只胳膊依靠在他的身边,眼中流出一串泪珠。
(2014/07/04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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