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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万宝:血色铁城•(长篇小说•之九十七)《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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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天遭到镇压受到暴行之后的几天里,韩流为抗议监狱对政治犯的打压及施暴行为采取了连续几天的绝食行动,与他一同绝食的还有在严管队关押的孔险峰。
   
   第三天晚上,身体孱弱的韩流拖着沉重的脚镣子被带到狱政科进行所谓的夜审,在此之前史海、陈默、安福星等人当天夜里都被带出小号去提审,而唯独没有提他出去,也许是狱方想先关他几天杀杀他的锐气,好像按兵法中的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办法来对付韩流,所以直到第三天才把他带出小号来。
   刚进狱政科,站在一边的郎国平就开始羞辱韩流:“你们也太天真了,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拿鞋底照一下自己,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还要和首长对话,吃一百个豆还不知腥味。在天安门广场,不是有人嚷着要和首长对话吗,”郎国平说到这里“哼”了一声,又说:“对话,对你们只有子弹、坦克、电棍、脚镣。”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我看你还是现实一点,停止绝食。与人民政府合作,是你唯一的一条路,否则将自绝于人民,死有余辜。”
   韩流说:“除非我们所根据的《人权白皮书》内容提出的四点要求得到解决。”
   郎国平听完这话,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不撞南墙,不回头。”
   “告诉你郎国平,就是撞南墙,我也不回头。把墙拆了,继续走。”韩流回敬道。
   郎国平气得脸色都变了,眼睛也不眨了,嘴直打哆嗦,好一会才说了一句:“你拆,你拆。”就不说话了。
   坐在一旁的的狱政科之一科长扬保玺装摸做样地问:“你为什么不吃饭?”
   “抗议你们的暴行。”
   扬保玺眼睛发直地盯着韩流一会说:“少跟他废话,给我灌。”
   在一旁的狱政科的副科长李扬把手一挥,几个刑事犯冲进夜审室。李扬、扬保玺、郎国平、刘国东这些狱警伙同严管队的管事犯人杨立军、郝玉国和犯医盖某某等一群刑事犯对韩流进行灌食。
   在灌食的过程中,这些人各显神通,搬脑袋的、扭拉胳膊的、拽腿的,当时的感受,就觉得战国的商鞅变法失败被车裂时,大概也不过如此这样造型吧!刑事犯郝玉国用大拇指和食指形成八字按在韩流的嘴角旁,然后使劲地抠,企图让他的嘴张开,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螺丝刀去撬他的牙。等到撬开一条牙缝后,用一个小千斤顶似的东西,伸进螺丝刀撬开的牙缝中,然后小千斤顶一压一压,把牙缝顶开一个大口,再把一跟又长又脏有一根食指粗的塑料管,这根塑料管在这之前不久刚从孔险峰的嘴里拔出来,现在又要把这根管子从韩流的嗓眼插进他的胃里,塑料管插到胃里后,胃里顿时如翻浆倒海一般,引起了强烈的反应。胃中突然插进一根与胃中不相容的东西,胃很自然地进行反抗,尽管胃里没有什么食物之类的什么东西,但还是从胃里不断地反上来一口口酸楚苦涩的黄水。尽管这样,他们还是没有把管拔出。这些共产党员确实不愧是党多年培养教育出来的铁石心肠的人,真是特殊材料造成的,面对着惨遭迫害的场面,狱警硬是脸不变色、心不跳。
   李扬说:“你不是有本事绝吗?难道我们就没有本事制服你。你不信,你就较量、较量,你绝,我们是求之不得,你绝吧,你绝的时间越久,我们的酒钱还省下来了。”他说的不光是气韩流的话,也是大实话,晚上收拾人,是给加班费的,有了加班费,酒钱就自然就省下来了。
   每灌一勺玉米面粥,韩流差不多就吐两勺──一勺玉米粥、一勺酸水。吐出来的东西,全部吐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上,身体是向后仰着,上身穿的衣服的前面差不多湿透了。这样的灌吐方式大约进行了三十分钟左右。李扬让刑事犯把韩流拖到院里去,让他“消化、消化”。
   韩流被灌的米面粥,是赶着灌,赶着往出吐,不仅灌的玉米面粥全部吐出,而且还把胃里的一些东西全部吐出。“消化、消化”,天知道狱警让韩流消化什么。
   几个刑事犯人把韩流从楼上被拖到楼下,然后刑事犯人再拖着韩流在寒风凛冽的监狱院里的雪地上不停地“消化”了二十分钟左右,又被拖到楼上的夜审室。
   “怎么样,这回不绝了吧?”李扬问。
   “除非,我们所提出的四点要求,得到解决,否则的话,我决不停止绝食。”
   “既然这样,那我们只好是请‘仙’请到底,送‘神’送到底了”李扬手一挥,“继续”,说完点着一只烟,坐在旁边观看。
   这回韩流被灌的时候,这群人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费劲地灌他。三天水米未进,三天里多次遭到摧残,再加上他拼命地反抗对他进行及其残忍的灌食行为,他已经是精疲力尽了。韩流除了急促的喘息之外,身上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在第二次插管灌胃之后,喉管随即反上来的是咸滋滋的东西。
   盖姓的犯悄声对李扬说:“不知道是胃壁,还是食管什么地方插破了,怎么办?”
   李扬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死不了,自作自受,继续。”
   韩流被“继续”了一阵灌一勺,吐两勺的重复之后,又被拖下楼,在监院里被拖着进行“消化”,两个刑事犯人每人握着他一只手腕拖着他往前走,他的身体与地面形成了四十五度角,他的脚后跟着地划出一道沟,但那道沟被脚腕上拖着的脚镣子链随后差不多抹平,他面部向上正好可以仰望天空,他想向天空大声喊道:“一个人仅仅是因为行使了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仅仅是在狱外提出取消经济上的双轨制,建立市场经济;仅仅是提出‘人民代表大会’与共产党,那一个是最高权力机构,要求确立‘人民代表大会’名副其实的最高地位的想法;仅仅是倡导建立一个理性的和平的非暴力的法治的公民社会;仅仅是不愿助纣为虐、几次组织铁城市钢铁厂工人游行示威,反对流血、反对屠杀、反对暴力镇压民主运动的行为;仅仅是因为与朋友聚会关注国家、社会的原故;仅仅……这些就被认定犯有反革命集团罪、反革命煽动罪,而遭到判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且又成为长期被继续被迫害的对象。试问:这个国家的的法治何在!这个国家人道何在!!这个国家公正何在!!!”但他却无力喊出,哪怕是沙哑的声音都没有。黑黑的天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内心的呼喊,沉默地面对着他。失望的韩流头也无力地支撑耷拉在一边,随着刑事犯人拖拽过程中偶尔晃动一下。
   韩流被拖拽消化了几圈之后,便又把韩流塞回小号。
   在小牢里,韩流要求把灌胃时吐在身上湿透的衣服拿出去凉一凉时,当即遭到看管小号的名义“警察”的谩骂:“没卵子,找茄子拎,活该。”名义“警察”是指穿着警服、干着警察工作,实际上是工人编制的一些人。
   在劳改营中有许多不是警察,而干警察差事的人员。这些人多数都与劳改营里工作的狱警,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关系。他们既没有受过警校教育,也没有受过监狱正规的培训。这些人多数靠老子在警察系统中的权势或裙带关系,在社会上就横行霸道、鱼肉乡里。这些人一旦做警察工作,做起事来真是如鱼得水、有恃无恐、肆无忌惮。警察的工作对他们来说,除了收拾人之外,其他方面就不知道干什么事情。在劳改营里的犯人,没有几个犯人不怕他们的。平时,在门口放风的刑事犯一见他们的影子,就望风而逃。他们在监狱大院里一出现,监院里没有犯人敢走动。劳改营让这些人负责看管小号,关押在小号里的人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衣服就是能拿出去凉一凉的话,韩流也没有力气能把衣服脱下来。两个多小时惨无人道的折磨与摧残,已经使他有些昏昏然了,他合衣倒在铺在水泥地板上薄薄一层的褥子上。只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小号的铁门被踢得震山响时,他才被惊醒。
   他醒了,但没有起来。韩流感觉周身冷的直打冷颤,他发起了高烧,瘫在水泥地板上的薄褥子上,门被打开,小号门口出现一名刑事犯人。在小号里看押政治犯的既有名义“警察”,又有刑事犯人协助,每班有三名名义“警察”、三名刑事犯人组成。在小号门口出现的刑事犯人,把他的被子拽出小号。被子白天不准许放在小号里,无论是天气多么寒冷,还是被关押的人有什么病。又进来一名刑事犯把他拽起来,当刑事犯拽他左胳膊时,他就觉得胳膊被电猛烈地击了一下,剧烈地疼痛,他用右手去摸自己的左胳膊,发现胳膊肿得跟小腿差不多一样粗,并且在左胳膊肘关节处一块骨头明显地支了出来。韩流意识到昨天夜里,在对他进行灌胃时,左胳膊肘被再次扭拉脱臼。绝食罢工当天被镇压时,他被两名警察从监号背扭着胳膊架出,在下楼梯时身体悬空,导致背扭着的左胳膊肘关节脱臼,当晚姓郭的监狱医院院长曾经找人给他推上了。
   当他要求治疗时,劳改营里的警察没有任何反应。多次的要求,只有一次得到了李扬的答复:“伤筋动骨一百天就好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大惊小怪的,死不了人的,死了我们反倒省心。”由于胳膊肘关节脱臼一直没有得到治疗,致使胳膊肘韧带严重损坏,造成后来的习惯性脱臼。
   面对着狱中对政治犯种种的虐待与折磨,韩流在忍着胳膊脱臼的疼痛及感冒发烧的侵袭,心中的种种感受让他难以释怀,他忍痛用在夜里用卫生纸撕成几十个小纸条,拼成一首仿词,早上被发现后被吊到看管室的窗前。
   
   那天正是他母亲千里迢迢来探视他的那一天,就在他母亲与陈默、梁书豪母亲在监狱外捶打监狱的大门要见儿子时,小号里的铁门也被牢里的政治犯捶打得咚咚震响,并大声呼喊“停止虐待韩流。”
   
   那天早上当小号铁门按顺序打开,假狱警先出现在打开的小号门前,巡视一下牢里的政治犯状况,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下,刑事犯人过来把牢里政治犯盖的被服拽出来放到小号的厅里,到了韩流小号铁门打开的时候,狱警发现了小号铁门上粘了不少纸条拼成的很多字,看到有字,如临大敌,马上让一个人进到小牢里看住韩流,防止他破坏现场,另一人把韩流拼成的字抄了下来。抄完之后,念到《血雨腥风何时了》时,一看有血雨腥风及民主自由这样的词后,马上意识到这是反诗啊,不知道这个狱警是否联想到宋江在岳阳楼上写的反诗了,不过这个狱警阶级斗争这根玄立马绷紧了,让进小号看住韩流的人把韩流拉出来,扒光衣服,把赤身裸体的韩流用手铐铐住双手悬挂在管教室窗前。
   韩流到底写了什么让狱警勃然大怒,其实韩流不过是仿唐后主李煜的一首《春花秋月何时了》的词而已,仿词的题目是《血雨腥风何时了》,词的内容是这样的:
   血雨腥风何时了,苦难知多少。铁窗昨夜又多客,孤妻幼女长泪月明中。

民主自由词犹在,只是内容改。问君壮志何时酬,待到天下良知不再流。
   唐后主写词是对失去江山的哀怨悲愁之感,但唐后主的失去比起当今广大的天朝人而言还不算悲哀,因为唐后主失去的江山只是他一个人的失去,而对于中国普通人来说是整体对国家的丧失。不是吗?中国这个国家经过了血雨腥风的浸侵后,这个过去冠冕堂皇称之为人民的国家,已经沦为少数人的工具了,权力只有关在笼子里才能为民所用、为民造福,否则就是一只危害百姓的野兽。一旦权力恶的本性被释放出来,就犹如被打开的潘多拉盒子一样会疯狂地肆无忌惮祸国殃民,导致民不聊生及民怨沸腾,把一个国家推向风雨飘摇之中。
   
   关在小号里的政治犯透过门眼看到狱警把韩流赤身裸体挂在阴冷的小号厅里不停地虐待时,尤其看到韩流一只胳膊肿的跟小腿似的,各号的政治犯忍无可忍齐声敲打小号的铁门。
   咚咚震响的声音及呼喊声很快通过狱警传到了狱政科那里,科长王银山很快来到小号,刚迈进进到小号厅里,开口就破骂:“操你们妈的,想暴动啊。”
   政治犯依然高喊:“严惩打人凶手。”“我们要求保障生存权。”尽管政治犯们的做法是与虎谋皮,但是,只要这些人的生命还存在,面对暴力、面对专政一天,他们就要抗争一天,直到获得自由。
   在不断的呐喊声及咚咚的敲门声响,韩流在被挂在小号厅里二个多小时后,被放了下来,送回了小号里。
   韩流进到小号后,用有些黑紫色的手把自己用褥子裹了了起来回身颤抖地靠在墙上,过了好长时间僵硬的身体才有些松软,他望着小号铁门上残留的一点纸屑,冷笑了一下:“文字难道这样可怕。”对专制者而言文字对他们而言还真是可怕,否则文字狱就不会充斥着专制史的各个阶段,尤其是共产专制的时代。制造文字狱本身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在社会中制造紧张状态或恐怖气氛。这种现象在监狱中也是不会放松的,尤其是对政治犯更是如此,如果这种状态或气氛时不时不显现出来,似乎就会感到强大的专政威力就会消失似的。所以在监狱制造了上次打压的事件后,并没有对政治犯的压力有丝毫的减轻。
   韩流本来等待家里寄来药品以便减轻自己的病痛,但等到的是一场更残酷的无论是肉体方面还是精神方面的折磨。

(冷万宝:血色铁城•(长篇小说•之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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