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几天后的一天,铁城大学的学生与一些青年教师在学校的体育场中的主席台上的中央悬挂着胡的遗像,遗像的旁边放满了花圈与象征高贵的君子兰花,肃穆与庄严及无限的哀思笼罩在会场之中。学生与教师在没有组织的情况下,神情哀伤的陆陆续续站立在在体育场中,在他们胸前佩戴白花及胳膊上戴有黑纱,静静的在聆听官方举办的追悼会。
在哀乐萦绕的天空下,天空都好象失去欢乐的容颜,阴霾与烟尘在天空中飘浮并不断的扩散和下垂,苍穹象一个巨大的黑锅而且不断的在下沉,空气变得稠密象蜘蛛网似的,人们好象就象蜘蛛网上的蝴蝶不断的被蜘蛛吐出来的丝缠绕着,而且是越缠越紧,被束缚的身躯犹如作茧自缚似的,肺部失去扩张的空间,尽管肺活量需要的空间很小很小,但肺部剩下的只有被紧缩没有扩张的功能了,人们被窒息得几乎失去自我的时候。
官方追悼会刚一结束,寂静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在呐喊:“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死了。我们无法在忍受这种非人的生活环境了,我们不仅要给胡讨个公正,而且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有尊严的生活空间。”
杨帆跑到主席台上,对着胡耀邦遗像三鞠躬后转过身来大声喊道:“刚才人群中喊出要给胡讨个公正,而且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有尊严的生活空间。这活说出了我们学生的心声,同学们,我们现在有义务有责任走出校园,让我们的心声响彻云霄。”
“我们赞同和拥护同学走出校园表达我们学生的心声。”杨帆话音未落,学生就有很多人响应她的呼吁,人群中有人打出了铁城大学的旗子,有人递给杨帆一个手提喇叭,杨帆用喇叭高声喊道:“打旗的站在队伍前头,每排十人列队走出校门。”随着杨帆的喊话,站在学校广场的学生自动形成队伍,站在西边的队伍在学校大旗的指引下秩序井然地向着学校的门口走去。
杨帆看到学生要走出校门,从主席台上跳下来追到队伍的前头,从打旗人的手中接过学校的旗子走出了校门,随即上了公路。马路边的人有些驻足好奇的看着这只队伍,队伍中有横幅出现在人们的上空中,横幅上写着“要公正客观评价胡耀邦。”
路边上的人纷纷鼓掌欢迎学生的举动,有人高喊:“学生你们是好样的,我们百姓支持。”
“打到官倒”学生群中不知谁喊了这样一个口号,学生随后也高喊起来打到官倒。
百姓也被学生的气氛所感染,马路边上站立的人是越来越多,一路上几乎是受到马路两边的人的夹道欢迎。这种场景似乎只有西哈努克亲王才能享有这样的待遇。
西哈努克亲王在七十年代是天朝的座上宾,这个公子哥每到一个城市所要走的大街上,都会受到地方政府组织的工人、学生及幼儿园的小朋友的夹道欢迎,这曾经是城市一道罕见的风景线。那时人们生活在蓝、黑、灰的时代里,只有欢迎这孙子时,人们才能看到色彩鲜艳的场景,如幼儿园小朋友可以穿得花枝招展些,尤其是欢迎人群中手中高举的五彩缤纷的鲜花让人耳目一新,人们才知道生活中还有其它的被遗忘的色彩。
刚才说西哈努克这孙子,是有些不敬的意思,当时不明白国家为什么用那么多钱财去支持他,尤其是支持与其结盟的红色高棉,那个红色高棉获得政权把自己国家的百姓像牲口一样来对待任意迫害与杀戮,三分之一的百姓成了波尔布特追求理想的殉葬品。过了若干年看了荀子书,才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就是老百姓所说的鱼找鱼虾找虾的说法。
杨帆把队伍带到铁城政府的大院门口前的广场上停了下来,紧闭的大门外站着两个持枪的武警。“我们想要见市长,想表达我们的看法,请你通报。”杨帆看两个武警跟木头人似的不说话,站在那里跟木偶似的,就回过身对学生说:“我们就静坐在政府大院门口,等米市长出来,大家说好不好。”
“好,我们就静坐在这里,等米市长出来。”学生说完就席地而坐。
夜幕来临,北方春天还是有些冷飕飕的,尤其是晚上,学生穿的衣服有些单薄,很多同学凑在一起互相用身体取暖。学生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刚来时那样激昂了,中午和晚上也没有吃饭。但满腔热血在支撑这些学生的信念,他们希望自己良好善意的举动会感动政府官员,能听听他们的心声,公正评价胡耀邦一方面让人们对国家存在公义还有信心,另一方面也希望国家能把公义发扬下去,国家存在公义,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对未来才会有信心,才会有希望,才会有梦想。
(2014/08/08 发表)


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