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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被送进了劳改医院住院治疗,但这还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得想法设法营救他出来。在医院总比要在看守所里相对要好些,尹尔仲让袁园疏通劳改医院的管教,一方面尹尔仲可以去劳改医院通过非正常渠道与史海会面,一方面通过被买通的管教带史海出来看病。当然他们不会对买通的管教说明有越狱的企图了。
尹尔仲在买通管教的安排下与史海见了一面,并让他有越狱的心理准备。但史海不同意尹尔仲这个越狱计划的,主要是一方面担心如此冒险会给尹尔仲等人带来危险的,另一方面他独自越狱了,对不起那些志同道合的患难的狱中朋友,史海说什么也不同意。直到尹尔仲说了句:“如果主要案犯越狱了,官方就不好结案,这样下去对其他关在狱中的朋友是有帮助的。还有这次绝对不会牵连到其他人的,你放心吧。”
史海想到如果他越狱真能对其他朋友能起到帮助作用,又不牵连其他的人话,他答应尝试一下的。
实施越狱计划的那一天,史海被买通的管教从住院的地方带到劳改医院外边就诊,在就诊的过程中,尹尔仲装作看病的患者趁看管不严对史海说道:“看着医院墙上的钟表吧,在十点二十五分准时冲进你旁边的女厕所里,然后从窗口跳出去,记住一定要准时,还有五分钟。”当时史海在劳改医院二楼就诊。
劳改医院门诊不是在高墙之内,它是一所对外就医的医院,对关押人员在这里看病并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为劳改系统工作人员治病的专属医院。
在尹尔仲消失没有几分钟之后,史海看到墙上的钟表指针快要指到十点二十五分之前,他若无其事往女厕所那边慢慢的移动,当时钟指针离说好的时间吻合的时候,史海抽身冲进女厕所,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量,他一抬脚迈上厕所里的窗台上,在他另一只脚也上到窗台时,一个解手的胖女人刚出厕所门看到他的状态,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喊了一声:“有人耍流氓了,快来人啊。”史海全然不顾这些,还没有等那女人声音落地,全身登上厕所窗台的史海,纵身从劳改医院的二楼上跳了下来。
带史海到医院看病的狱警听到女厕所里发出的不正常的惊恐声音后,霎时间发现史海已经不在视线中,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快速冲到厕所推倒那个慌张、惊叫的刚要出厕所门的女人,奔到厕所的窗台前,在冲往厕所的过程中狱警已经拔出枪并把子弹推上了枪膛,狱警头还没有伸出窗外的时候,枪已经伸到了窗外,等到狱警头伸出窗外看到一辆卡车刚好在楼后面启动向西边的方向开去,他想都没有想什么,下意识冲着卡车的车厢就慌乱的开了两枪。
史海从二楼跳下来时,外边的窗口下正好停放一辆装有很多稻草的货车,史海一下落到稻草堆里,稻草一下就把他给埋没了,货车很快离开了劳改医院的后楼,朝史海不知道要去的地方风驰电掣而去。
开车的是刘星星,她虽然开车有几年的经验了,但开起卡车还是有些笨手笨脚的,感觉方向盘有点不听使唤似的。更重要的是她的心理还是挺紧张的,救人越狱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如果放在以前她也许不以为然,那时她已经对生死没有什么感觉了,但从尹尔仲那里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的事情之后,她的母性苏醒了,人性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魂灵中,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什么都麻木和冷漠,自己像个行尸走肉似的的生活,爱在她冰冷的胸怀里重新燃烧了起来,爱不仅体现在对待儿子的身上,也折射到尹尔仲及史海的身上,哥哥入狱的遭遇她不希望在史海身上继续延续下去,尹尔仲让她做这个事情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就配合他做了起来。此时刚把史海带出虎口,在她的心理难免不过度紧张。卡车冲上公路没有行驶多远,就撞向了路边的垃圾箱上了,卡车随即就熄火了。好在开她出租车的尹尔仲,赶上过来,把惊慌失措的刘星星拉下车来,塞进出租车里,史海还算清醒,在刘星星刚进出租车内,他也上了出租车。好在那个地方是铁城市的偏僻地方,没有人看到他们,他们很快离开那里。开车前,尹尔仲把卡车货箱里的干稻草点着了,他不希望车上留下刘星星的任何痕迹。
史海并不知道尹尔仲会开车,他从来也没有看到他什么时候学过车,在狱中关押快四个多月了,在他入狱以后对尹尔仲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但史海还是始终担心他的人身安全怕他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对尹尔仲而言是致命的,尽管入狱后对他的情况不了解,但史海了解他的性格,一旦他要想做什么的话,就是十头老牛都拉不住的,这种倔强、执着的性格实际上在他们俩人身上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只不过做法不同而已。在狱中他别关注新来的人讲外边的案件,尤其是凶杀案,但在这几个月里基本上没有听到新来的人讲什么重大凶杀案件,不过他还是从管教的口中听到一起有关政法委一位高官被杀的案例,那个被杀的高官致命伤是一个黑色的十字架刺入太阳穴中,据说在死者身边有大量现金及一盘黄色录像带。那个管教说完这个故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识说了一句:“这个死亡天使真不简单。”警察没有对高官的死感到惋惜,却暗暗称赞起凶手来。有点意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史海在狱外就多次听到有关“死亡天使”的传奇故事,那次尹尔仲受伤夜闯家里和第二天大街小巷有关一个法官离奇死亡就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史海知道那个死亡的法官是审理严险峰的法官,但他不知道法官祸害刘星星的事情。
刘星星坐在史海的身边,车开了一段时间后,她发现史海的脸色是越来越苍白,就像《复活》里的玛斯洛娃在法庭上如同豆芽般的脸色差不多,对于史海脸色苍白刚开始刘星星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再说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蹲过监狱人的脸色,《复活》里的囚犯的苍白的脸色如果还停留在文学的色彩上,那么她哥哥的在法庭上实实在在的真实的苍白脸色总是让她记忆犹新。长时间蹲监坐狱和不见阳光,脸色不苍白才怪呢,但看到史海满脸大汗及紧皱眉头、嘴角还时不时抖动时,刘星星感觉是有点不正常了。
“你是不是那不舒服啊?”刘星星一改往日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状态问道。
史海没有说话,咬着牙轻轻的晃了一头,上身紧靠在了前座椅背上,头却歪向了车门窗上。
“不对,你还是哪里有了问题?”刘星星侧过身来,伸手推了他一下肩膀。
在刘星星逼问下,史海感觉不能在瞒下去了,轻轻说道:“我中枪了。”
史海的话音未落,车猛然刹住,刘星星侧的身体撞到了前座椅背上,史海的头也往前冲了一下。
尹尔仲转过身来,“伤在哪里?”
“右腿的膝盖处。”
刘星星低下头看到史海右腿膝盖处和下面都是血,半条腿的裤子都被血浸透了,他的双手捂着膝盖的手指缝上都是血。刘星星让史海侧过身来,然后轻轻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挽起他的裤子,看到史海膝盖处还在出血。刘星星脱掉外衣,内衣也脱了下来,里面只剩一件没有领袖的背心,她把脱下的内衣用牙咬住撕成几块,也许是用力过猛,她的牙齿露出血渍,她似乎没有感觉出来,把撕好的布条在史海腿上缠几道然后系紧,好让他先止住血,然后再想其他办法。
刘星星从她的坐的那边的车门下来,绕后备箱到史海坐的那边门上前,打开车门把躺在车座上的史海轻轻扶起,她坐在史海原来坐的地方上,然后抱着史海,这样也许史海会舒服些,等她弄好史海后问尹尔仲:“怎么办?”
“你们坐好吧。”尹尔仲说完开车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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