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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史海、韩流等这些政治犯从D省铁城市被送到C省特别偏僻的一个地方,他们坐着囚车来到这里的那天晚上,他们下车后,在不客气地收到了不容推辞的“见面礼”后便被集体安排到一个监牢里,随后监狱长亲自光临监舍自豪地告诉他们:“这里是C省劳老改城中赫赫有名的第一监狱”。
随着囚徒生活岁月的开始,他们知道了这里为什么叫劳改城,这里除了这个第一监狱外,还有四座监狱在这个县城里,因为这里监狱数量多是这地方的特色,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劳改城。在这座监狱里,目光越过监狱高高的围墙,两边所能看到的就是远处绵延的山峦。
他们居住的监舍大约有一百平方的面积,在他们来这里之前,这里已经居住了二十几名被关押人员,其中有本地的十几名政治犯,另外有八名刑事犯人。监舍的居住条件要比看守所要好些,每人一张单人床,床是上下铺,每上下四张床并在一起。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拼在一起的两张床,分别分给不同地方的人,如下面拼在一起的两张床,一张床分给本地人,另一张床分给这些外地来的人,上面的床也是这样,这种分法很让人容易想起封建王朝所采取的以夷制夷的策略,利用地域关系互相进行牵制。不过狱中这种牵制做法还是有点效果的,这些外地来的人平时日常行为,常常会被本地某些人汇报上去的,但后期作用就慢慢的没有什么效果了,一方面因为这些外地来的政治犯逐渐就不在意管教了解他们什么,另一方面有些本地人也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那天来到这里之前除了在过渡的监狱里早上喝点粥之外,这些外地来的人一路劳累来到这里之后除了接到“见面礼”外,什么食品都没有吃到,他们不仅白天饿了几乎一整天,而且晚上还饿了一宿,不少的人身上还有伤痛。
第二天早上起来,在这些刚到这里的政治犯在昨夜几乎没有睡好的情况下,在多数人才有点睡意朦胧时,屋里的刑事犯随着监道起床的铃响,便开始大声呼喊:起床了,起床后赶紧收拾好自己的床铺和床附近的卫生。
当时刚来这里的政治犯并不知道喊他们起床的是一些刑事犯,直到警察上班给他们讲话后才知道,他们的日常生活及其它方面的事情由这些刑事犯管理。
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早上,等他们和屋里其他一些政治犯各自收拾自己的内务时,忽然听到屋里有一个人大喊了一声:“全体起立。”
这些新来的政治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放下手中的活直立起来,望着门前发出喊声的人,新来的人并不认识那个喊话的人,当时以为他也是政治犯呢。随着他的喊声,从外边进来一高一矮两个着装的警察。屋里很快有人把一张单人的课桌放在前面,当然还有一把椅子。
刚才喊话的人说:“这是,”还没有等他说话,那个已经坐在椅子上的着装的高个警察就看了那个要说话的人一眼,那个要说话的人还没有把话说完就把嘴闭上了。
在坐着的高个警察旁边站着一个个头不高又瘦弱得像猴子似的的警察,如果这个站着的警察如果不着装的话,就像街头上的一个小混混,一张刀条子脸,两只比黄豆大些的眼睛镶嵌在蜡黄的脸上,嘴巴还有点歪,往那里一站身体还不直流,属于那种站没有站相坐没有坐相的痞子。这样的警察形象通常在过去的电影中有些坏人形象差不多,后来才知道他是这里上任监狱长的衙内。这里大多数狱警基本都是过去在这里工作的狱警后代,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恐怕这里多数的人都不会成为警察的。在天朝警察家中的孩子在社会上都会有一种特权的心理,在社会上称王称霸似乎有种天然的属性,一个在社会上横行霸道习惯的人一旦成为警察的话,这样素质的人与在押的刑事犯人能有什么区别呢?
等到那个高个警察巡视屋里一遍并眨了几下眼睛扫了新来人员一会后说道:“新来的服刑人员,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我自己介绍一下,我叫郎国平,是这个大队的大队长,你们来到的地方,是第一监狱中的教导大队,我就是这个教导大队的大队长。我身边这位是你们一中队的刁中队长。你们这些服刑人员以后的改造方面主要就有我来负责,对于你们这些服刑人员,”说到这时,这个叫郎国平的警察停顿了一下,又眨了几下眼睛并又扫了几眼新来的政治犯后,继续说道:“对你们首要的改造任务是要对你们进行洗脑,也就是洗去你们头脑中的反革命思想,重新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你们的头脑,你们不是反对四项基本原则吗?那好,我让你们人手一套新版的四卷《毛泽东选集》,每天让你们背诵一段,背不上来,”郎国平说道这里用鼻子“哼”一声,
他的“哼”外之意,从后来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之后,证明了郎国平的“哼”声所包含的内容,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关于《毛泽东选集》之事,我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在新华书店发行部门预定了几十套,我想很快就会到来。至于书钱,你们有家的在适当时候写信要钱。没有钱的,对不起,每月不是发有买日用品的三快钱吗。总之,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们脑袋里装的东西,那东西存在一天,就存在着对国家危害的一天。话又说回来,那东西在你们脑袋里存在一天,对我们赫赫有名的第一监狱也是抹黑。昨天监狱长的讲话,你们也不会忘记吧?为了第一监狱的荣誉,我想你们也知道怎样去做,你们不自认为是聪明人吗?是精英吗?今天说好听的,是动员服刑人员接受改造思想的大会,难听的也就是命令。我现在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和我过意不去,”郎国平又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在《毛选》没有到来之前,你们首先要认真学习及背诵《罪犯改造规范》,这是你们人人都要过关的必修课。有关背诵学习《罪犯改造规范》强化认罪悔罪意识及日常事务方面的安排,由管理你们的犯人会告诉你们的,说到这里我特别强调一下,这些管理你们的犯人是政府安排的。他们所做的一切安排,你们必须服从。不服从管事犯人的安排,就是不服从我郎国平的安排,也就是不服从政府的安排,说白了就是抗拒改造。我想你们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也别忘了第一监狱的特色——在这里没有一个罪犯我们是改造不了,也别忘了你们的小名——你们的身份就是一个罪犯。”当他说到罪犯两个字时特别加重了语气,甚至有咬牙切齿的感觉,目光冷冷的直视政治犯,“罪犯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服从这里的一切改造安排,以后如果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本人也有一个特点,大概你们不知道,在这里我不妨透露一点。别看我今天和颜悦色地同你们讲话,要是和我过意不去,我这个人是翻脸是不认人的,都知道孙悟空厉害,”说到这里,郎国平伸出一只手心向上张开的手“但孙悟空何时逃出如来佛的手心。”说完把手心向下一翻。
政府安排管理政治犯的那些犯人,史海这些新来的政治犯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刑事犯,也就是说政治犯平时在警察不在的情况下就由那些刑事犯对政治犯进行管理。
当政治犯在恶劣的环境里关押近达二年的时间里,无论是在精神方面,还是身体方面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害。被“流放”之后,不仅不给政治犯恢复身体的时间,反而又进一步开始了对政治犯进行迫害,尤其是变本加厉地对政治犯在精神方面的摧残,对政治犯强行灌输专制思想和犯罪意识──也就是用郎国平所说的要对政治犯进行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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