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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韩流与章鸣被解除小号紧闭送到矫正队进行另一种意义的严管后,每天除了继续被“洗脑”外,不久在矫正队的政治犯被强迫参加没有休息日的劳动——糊火柴盒。
管事的刑事犯人分给政治犯糊火柴盒的材料,不是原先一捆捆整齐摆放好的材料,而分到政治犯手中的材料都是相当凌乱的,等到政治犯把手中的几千个条子整理好——糊火柴盒用的材料,要用很长的时间,而且也破坏人的情绪,让人心绪烦躁。
久而久之,李静娥发了一句牢骚:“分给刑事犯的材料是整整齐齐的,分给政治犯的材料,为什么是乱七八糟的,找别扭怎么着。”他的话刚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挨了刑事犯人一拳,“知道是找别扭还敢吱声,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揍在脸上,是不是心里发痒啊。实话实说,条子是故意弄乱的,就是找别扭,有不服气的,尽管吱声,来一个,我们陪一个,来两个陪一双,看谁能陪得起谁。”
司伟在糊火柴盒时痔疮疼的厉害,正赶上郎国平到劳动现场,司伟对其说要看病,郎国平先是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瞪着司伟说:“四十多岁的人,一点规律都不懂,你在家里隔着锅台上炕啊,找你们管事的去说。”说完扬长而去。司伟转过身来对管事犯人说看病,管事的刑事犯人说:“你不是找政府吗?还跟我们说什么,将就点吧,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瘌。屁眼烂掉了,也没有拳头大,死不了,不算病,话又说回来,死人在这里也不算是件新鲜事。”
肖斌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掌就跟一个蒲扇似的,小小的火柴盒,在他的手里根本用不上劲,他本来是一个急性的人,在加上他以前患有痔疮病,每天长时间坐在凳子上,干活没有多长时间,病复发了,还挺严重的不断地出血,他每次去厕所方便时,便池里几乎都是血水。
他曾经把便血之事跟郎国平反映,郎国平说肖斌造谣,并嘲讽肖斌说:“在首都造谣血流成河,到现在恶性不改,又跑到监狱里来造谣,”并警告肖斌说:“你知道这样做,属于什么性质吗?说轻了是逃避劳动改造,严重一点说,你是反革命行为,在首都造谣判你十年,在监狱里造谣,轻的是加刑,重的是镇监的。”
肖斌听完郎国平的话,忍无可忍发起火来:“镇监,也比这活人受死罪强。”
“肖斌你说什么,还反了你呢,去,给我坐小板凳去。”
(2014/11/1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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