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于《独立中文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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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流早上醒来时,他已经是躺在了床上,估计是昨天晚上尤一仁扶他到床上的吧,不过他已经一点印象没有。他起来到洗手间漱了一下嘴,感到口干舌燥的嘴对着水龙头就喝了不少,他头有些晕,用水洗了几把脸,看了镜里的他,脸色有些苍白,静静的看了足有一分钟,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离开洗手间,看了一眼客厅,他起来时卧室里没有人,能有人的地方他似乎都看了,对了还有厨房,回头看一眼也没有,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人,尤一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韩流出门下楼看见自行车还在楼下,打开锁骑车奔向铁城大学。外边下着毛毛的细雨,给这闷闷的天气里并没有带来凉意,细雨落到身上有股发粘的感觉,来到学校,学校门口贴有很多大字报,大字报前占满很多围观的人,韩流推车到大字报前,他刚看了几个字,脑袋就嗡嗡作响,眼睛也有些花了,大字报写的什么内容好像也看不清楚了,只是大字报用红墨水写成的,那白纸好像被炸伤似的映在眼里的都是飞溅的鲜血,他脑里一片空白。
天朝的天安门发生了惨案。
尽管他预料惨案会发生,但一旦真的发生,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是真的。看到惨案消息,他头脑一片空白,他的血液在凝固,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年轻的生命,宝贵的生命,就在震耳的枪声和弥漫的硝烟中消失了,多么可怕的政府,多么残忍的政府,多么兽性的政府啊!他仿佛也变成了被激怒的野兽——他要咆哮、他要怒吼,他要撕毁这个野蛮的禽兽不如的政府,他当时可能是真的有些疯了。
那天早晨,天空阴云密布还飘下阵阵忧伤哀怨的雨丝,连上苍都有恻隐、怜悯、同情之心,可自称“为人民服务”的中共对人民却挥起了刽子手的屠刀。天朝政府对学生及民众的民主诉求的肆无忌惮的践踏,顿时让他对政府的未来产生彻底的绝望,天朝政府拉开了历史上最黑暗、最残暴的一幕。
他身不由己的推车进了学校大门,走过一栋教学楼,就看到了学校的操场。
操场上站着很多同学,他们手里高举着写有“反对暴力,反对流血”等字样的横幅。
主席台上杨帆手里拿着高音喇叭在喊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民政府,他们竟然开枪屠杀手无寸铁的学生,面对这样残暴的政府,同学们我们怎么办?”
“去政府门前抗议法西斯政权。”台下学生高呼着,然后学生自动组成队列,向学校大门走去。
本来昨天晚上杨帆在史海的劝说下,从铁城的市政府门前带着学生回到了校园。然后黎明前的枪声让刚刚平静点的学生又无法平静下来了,他们不顾红色的恐怖,为了伸张正义,杨帆义无反顾的带着学生去向黑势力进行抗争。
当铁城大学的学生走出校园上街游行示威抗议残暴的政府时,忧伤的上天悄然地停止了哭泣,远处的天空露出了红晕的霞光。
韩流跟着学生游行走了一会,在路上遇到了陈默。
陈默昨天晚上看完电视后,今天早上起来也跑到铁城大学校园来了解情况。
韩流和陈默随着学生游行队伍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他们俩就退出了游行队伍。韩流让陈默回家去看看家中的母亲,当时不知是一种与父母作别的潜意识在作崇,还是抱定为国赴难的决心,但彼此心照不宣,并约定好晚上汇合。
(2014/08/2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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