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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尔仲看到刘星星与袁园在说话,就独自一人离开刚才所呆的地方,往别处走去。在银杏村对史海来说是轻车熟路,但对尹尔仲而言也是并不陌生,因为他从小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可以说不亚于三国里桃园里的三结义,尽管他们三人对现代观念有很强的认同度,但各自所走的路差不多是大相径庭。史海依然坚信靠启蒙可以促使国家走向文明;袁园却认为那是一个遥远的美丽的传说,至少在他的人生当中恐怕是很难能体验到的,还不如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解决一下个体的问题,哪怕是一个人的问题,所以他通过非正常的手段把属于百姓的那部分还给他们,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偿还,也要比空谈要好,要实际的多;而尹尔仲却走向了一条更加极端的以暴抗暴的道路,他要用他们肮脏的血来促使国家的苏醒。道路的不同,但他们的各自结果几乎都是悲剧性的,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透过繁茂的银杏枝叶,尹尔仲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片灯光在晃动,他记得那地方过去曾经是一处孔庙,但他的印象当中银杏村里的人只拜悬挂在银杏树上的死人,从来没有拜过孔夫子这个总是被人利用的圣人。不需要这个圣人的时候,天朝的一切坏事他都是罪魁祸首,于是批倒批臭的运动就席卷全国,批得他是体无完肤;需要的话,那就是圣人高高举起,恨不得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不起来永远朝觐都觉得不够。
尹尔仲来到孔庙跟前,这里还是挺热闹的,孔庙前的院子虽然是残垣断壁,但院墙前还是有不少人不断的吆喝,这种热闹场面,尹尔仲在这里生活的年代里是没有见到过的。在这个没有商品经济意识的地方,如今观念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尹尔种有些好奇的走向前去,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这里的交易市场非同一般的商品市场,而是一个贩卖人口的市场,由于银杏村人口女性的特别的少,尤其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生育的女性又是罕见的少,也许是这里的生物链出现了问题,人的颜色体出现了变异,造成了女性出生率的急剧下降,为了能保住银杏村的根,这里每一星期允许外来人员到这里公开出售女人一天,这种现象几乎也就成了这里不成文的规定,尽管不成文的村规与外界的法规相冲突,过去也曾经出现过官方到这里采取强硬的措施想把问题解决了,但结果遭到银杏村男女老幼齐心对抗,被打得是落花流水及屁滚尿流,还让村民俘虏了一个女警察扣在了村里做媳妇。后来官方可能考虑到村里的特色村情,把扣在这里的女警察封了一个烈士,好在那个女警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也没有家人关心她的死活,再说了为了革命工作总是要有牺牲的。从此以后这里的人口贩卖就公开化了,要不是官方顺应村意,这里可能早就断子绝孙了,也许顺应村意的地方不止这里一村,否则的话在天朝失踪的女性不会是那样多的,是不是和村里的不成文的规定有关系啊,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被贩卖的女人身上也就几快遮羞布,这可能是人贩子为了减少成本的原因吧,所以也就不肯花点钱把这些女人打扮一下,再说这里的一般男人几乎患有性饥饿病,只要是女人才不管装束和长相如何呢。尹尔仲看到衣不遮体的女人实在是有些掺不忍睹。银杏村里的村民成群结对的来到这个花花世界里,有的在挑挑减减的,有的在用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女人的隐私部位。不过在这里是看的多,买的少,因为这里的人太穷,多数人是买不起的,穷人家能买得起的,其所用的钱也是靠多年卖血积攒下来的。
“大哥,你救救我,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呢。”
尹尔仲在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里时,听到后面有人好象在向他说话,他回过头看到一个柔弱的女子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望着她,并用乞求的声音对尹尔仲说。尹尔仲在昏暗的灯光下打量一下和他说话的人,看上去文静静的像是有修养的人。“大学生,怎么到了这里?”尹尔仲不解的问道,另外感觉她像一个什么人,但想不起来是谁。
“家里发生了严重大火烧了个是片瓦不留,什么都没有了,家里无法供我读书了,我想休学半年打工,没有想到被骗到这里了。”
女学生说的话,让他感到辛酸。他在想什么办法帮助这个学生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一个男人来到女学生跟前,那女人走到女学生跟前,用大姆指和食指用力掐住女学生嘴角的两边,女学生被掐得立即张开了口。“牙口还不错。”那女人说完松开手,随即把女学生的短裤用劲拽到膝盖下,女学生的隐私部位露了出来,那女人还没有等女学生伸手想把短裤提起来的时候,就用食指和中指就插进女学生的阴道里,女学生疼的“啊呀”一声,那女人把带血的手指拔了出来,并说了一句:“还是一个雏,就要她吧。”说完就把带血的手伸进卖这个女学生的人的袖子里捅咕一会。然后掏出一叠钱来,差不多能有一百元钱,递给卖女学生的人。
等到那个女人伸手去拉女学生的手时,女学生向后退了两步,随手举起一个有亮光的东西,“我不卖,求求你大姨,我是学生还没有毕业啊,我一家的希望全指望我呢。”女学生说的话,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的。
“到了这里,还有你说话的份。”那个女人脸上有些生气的样子,上前走了一步,用劲掴了女学生一个大耳光的。
那女学生看到对方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也许内心是绝望了,手举的尖玻璃用劲落下刺进自己的腹部,血立刻涌了出来。女学生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在场的人惊呆,尹尔仲此时也没有更多的想什么,两步就奔到了女学生的跟前,抱起就走。
和那女人一起的来的男人急了起来,“我的媳妇。”
尹尔仲真想往他的裆部狠命的来一脚,让他断子绝孙,但他压住火,抱着女学生往村里的长老住处奔去,他想起了,袁园向他介绍的医生殷佳显现在应该还那里。
在村里的长老家中的医生殷佳显看到尹尔仲抱着满身是血的女学生,就知道需要做什么事情。他过来接过女学生就往他自己所开的医疗所奔去。
医生所住的地方是银杏村住的最好的地方,因为他曾经是袁园的救命恩人,所以袁园为了报答他,请来最好的建筑师,用这里最好的银杏树作为建筑材料建了一座豪华的两层的楼房,楼上是医院私人所用的地方,楼下是医生作为诊所用的,诊所在这里是免费的,但费用最终还是袁园埋单的,袁园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是报答这里曾经是养育过他的地方,二是报答他的救命恩人殷佳显。
等到女学生转危为安,尹尔仲才离开诊所。
夜已经很深了,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这里似乎让他有些陌生,过去那种自然的东西少了,银杏树是越来越高大茂盛,但人性退化的是如此的厉害,把人竟然像买卖牲口一样来对待,而这一切好象只是为了满足原始的欲望,看来人的进化并不是一直向前的,有时是停顿的,甚至是退化的,退化得让人感觉是那样的恐怖,在这人性退化的地方,让夏莲的孩子在这里成长将会是怎么样呢?虽然史海和自己及袁园在这里生长并没有妨碍智力的正常发展,相反还要比常人对社会的现象和本质认识的更透彻些,虽说三人对追求的方式方法从相同走向分化,但各自心中的梦想还是没有区别的。
夜轻轻的掠起阵阵的微风,银杏树的叶子在微微的飘动,在飘动的不引人注意的声响中裹杂着另外的一种声音,而这种声音在他的身后已经出现有一会时间了,他依然若无其事在银杏树投下的影子中行走,直到感觉超自然的风出现在后背的时候,他身体快速往下一蹲,一个身影掠过他的头顶向前飞去,随即飞过的身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回转,一道有些寒光的东西奔他的软肋而来,尹尔仲身体一侧,一只手顺手握住身影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身影的胳膊肘,握住手腕的手顺势往外用劲一推,那带有寒光的东西轻松的进入身影的胸部。
那人轻轻的说句:“朋友手下留情。”
虽说身影蒙着面纱,但他还是意外的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在这个人没有说话之前,他以为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是买媳妇的那个男人来对他进行报复呢。确实没有想到会是袁园的救命恩人殷佳显,此时的他明白了医生对自己行刺的原因了,而这一切都是袁园在村里的长老家里信口雌黄导致的结果,偏偏无中生有说他是什么香港的大富豪,“袁园的伤也是你干的吧?”
医生对尹尔仲的质问没有回答,当他感觉尹尔仲把他的刀还要往他的身躯深处推去时,开口说话了“是我干的。”
“对你的所作所为我是鼓掌呢,还是惩罚啊”
当一个人意外受到致命伤被人抢救过来转危为安的时候,受伤者对救他的人会有什么想法,首先是会对救命恩人感激涕零的,如果受伤者是一个非常富有的人,通常的情况下,会会毫不犹豫慷慨解囊的,袁园为他建造了村里最好的楼房。
如果尹尔仲真的是富有,今天如被医生袭击成功,那么他一定会又重蹈袁园的覆辙,至少医生会是这样想的。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买卖,受伤害者一方面要蒙在鼓里,另一方面还要感谢所谓的救命恩人,就像有人以太阳的名义拿走你的全部家产,然后再以施恩的方式施舍给你一部分,你会对拿走你家产的人感恩戴德吗?但是你要是多年受过拿你家产的人的教育的话,你会的,而且会是感激涕零的。
此文于2014年07月25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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