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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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之后,史海梦到与杨帆在海边生死离别时,夏莲子宫大出血送到医院不治身亡,留下一个孩子。
人生无常,生命又是如此脆弱。一个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悄悄的走了,悄悄地让人无法接受,让人无法容忍。伤痛中史海听从尹尔仲的建议把孩子送到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与他从小生活在一起的朋友尹尔仲在他大病不起的时候帮他把夏莲的后事办完了后,来到他身边对他说:“人生无常,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预知的。如果能照顾好夏莲的孩子,也算是对她是一个安慰,或者说是对她有一个交代。”尹尔仲望着愁眉不展的史海说道:“走吧,让孩子去银杏村也许是一个不坏的选择。”说完这话的时候,转过身来对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的女孩子说:“吴蕙楠,孩子在路上就由你照顾了。”
“我哪会照顾孩子啊,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她话刚说完,看尹尔仲用眼瞪她,连忙吐了一下舌头说道:“好,不就是一个孩子吗,还能难倒我。”说完她抱起孩子。吴蕙楠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姑娘,一米六五高些的个头,身材有些瘦,但动作给人干净利索,性格也挺爽快的,她戴着一副始终不离开眼睛的墨镜,来回的路上谁也没有看到她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他们三人走出房屋,走了一会来到马路上,路上停着一辆轿车,他们上车后,尹尔仲对史海说:“这是刘星星。”
叫刘星星的女司机并没有回过头来,对史海说的“谢谢你,辛苦了”的话也没有是反应,问了一句“可以走了吗?”
尹尔仲说句“可以了。”轿车很快启动起来便向前驶去。
汽车离开城市,在走了很长的一段公路后,前面有的只是土路,土路在飞速的车轮的碾压下,车后留下一长串的尘土飞扬,汽车正在突飞猛进的时候,突然吱嘎一声,刘星星来了一个急刹车,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坐着的几个人的身体几乎都向前倾斜了一下,惯性是十分大,好在没有人受伤。坐在前面的尹尔仲在刹车的时候,头撞了一下前挡玻璃,这时也清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没有表情的刘星星,刘星星眼睛直视前方,尹尔仲的目光也移的过去,前面二十几米远的地方竟然横卧着两个人。
“是不是两个人出车祸了?”史海说道。
“你们在车里等着,我下去看看。”尹尔仲独自下车,向那横卧在地两个人走去。
史海上次看到尹尔仲还是七年前的一个夜晚。
史海与尹尔仲虽说童年、少年在一起生活过,甚至在青年时候也来往过,但之前作为律师的尹尔仲在法庭上为一名政治犯无罪辩护过程中当场被法警拿下关押后,史海就很少看到他的身影了。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尹尔仲身上带着很多血迹闯进家里,他的胳膊受的是枪伤,好在子弹没有留在胳膊上,史海用清华家里的电熨斗插上电给他消毒,屋里的烧烤灼焦味道没有让尹尔仲皱眉,以前关云长的刮骨疗毒史海没有看过,但在处理尹尔仲伤口的过程中的疼痛估计不会轻于关公的。
尹尔仲在史海家里呆了一个星期后,没有给史海留下任何留言就悄声走了。
在尹尔仲在家里养伤的时间里,社会上到处流传一个法官被杀的故事,说那被杀的法官傍边还有一个吓傻的裸体年轻女子,在法官的床上还放有好几个数目不菲的存折,说那存折的存款总额就是十个法官的一辈子工资加一起也没有那么多。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猜测,可能是法官收了人家钱,没有办事被人报复了。但后来法院辟谣说:法官洗澡滑倒引发心脏病死亡,保姆发现吓呆,对于谣言将有公安部门调查处理。
法官的死了,尹尔仲悄声走了,但有新的官员被杀的传闻还是不断的出现,而且他们都有一个明显的死亡特征,就是要他们命的是插进他们太阳穴中一个黑色的十字架。
史海不是英国著名推理小说家阿加沙·克里斯蒂笔下的比利时侦探波洛,也不是英国侦探小说家阿瑟·柯南·道尔书中的福尔摩斯,当然也没有日本的森村诚一那样的证明天赋,所以史海也不会对城里发生的一系列官员莫名其妙的死亡案件去推理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的共性,也不会去证明他们死亡背后的真正原因,但从那些案件中史海隐隐约约的好像发现了蛛丝马迹。
当尹尔仲下车走到横卧在前面土路上的两个人跟前,用手去摸一个人的鼻孔时,地上的一个人起身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扭到背后,当另外一个人去抓他的另一只手时,尹尔仲被扣的手,从扣他人的手中滑落出来,而扣他手的人感到手中握着的是条泥鳅似的,尹尔仲随后用另一只手按了那个人的头一下,自己的身体弹了起来,飘落在一边站在那里不动,那两个人随即也站了起来,每人拔出一把尖刀,向他扑了过来。
坐在车里的史海,看到眼前突发状况,就要下去去帮忙,戴着墨镜的吴蕙楠拉住了他,史海在从车窗口望去时,尹尔仲已经处于被前后夹击的状态之中了,那两人一前一后各自用尖刀以飞快的速度向尹尔仲的前心和后心刺去,然后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尹尔仲腾空一跳,那动作可能就是江湖称之的“旱地拔葱”吧。尹尔仲逃过了致命一刺,但那两个人就没有那样幸运了,由于两人用尖刀刺向尹尔仲的速度太快了,等尹尔仲凌空一跳,他们各自还没有收住闸,各自把刀实实在在的刺进对方的心房,两人估计是连哼一下都没有哼就相依为命地靠在一起一动不动了。
惊心动魄的场面让车内提心吊胆的人松了一口气,史海走下车,来到尹尔仲跟前问道:“伤到那里没有?”
“没有事情,别担心。”
“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把他们制服,不必这样啊?”史海似乎有些遗憾的感觉。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饶。这种人留在世上,说不一定要造多大孽,人有时不要太善良,东郭先生希望的时代恐怕还在遥远的地方,最好也不要做农夫用身体去温暖冻僵的毒蛇事情。”
小孩在吴蕙楠的怀里哭了起来,“是不是饿了?”史海拿出保温的牛奶给孩子喝,但孩子不喝依然是哭,而且是不停的哭。
“你给孩子尿布换一下,”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的刘星星头也不回甩过来一句话。
等吴蕙楠给孩子换完尿布,孩子果然停止了哭泣了,“你们真的厉害啊,一个是大侠,一个是超级保姆诶。”
尹尔仲和刘星星对吴蕙楠的赞美之辞没有反应,“真是没有拍对地方,马屁真难拍,我的命怎么这样苦啊。”
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事情之后,刘星星把车开到了一个渡口,吴蕙楠抱着孩子下来,来到湖水的岸边,惊喜的喊到:“哇塞,这么大的湖啊,简直是一望无垠啊,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孤陋寡闻吧,你没有见过的东西多着呢。”尹尔仲过来逗趣的说道:“这个湖叫无名湖,尽管它的面积在历史上不比其他几大湖的面积小和历史的时间短,但由于不被人知的原因,外界很少知道它的存在,在湖面的上空有一层肉眼看不到的防护网在整个湖面给遮住了,所以这个湖,无论是从天空上的飞机俯视,还是卫星的监控设施都无法看到它,所以这里的环境几乎没有被污染过,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湖里还会有鲜未人知的事情,一会也许你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有那么离奇,简直是难以置信啊。”吴慧楠用半信半疑的目光透过墨镜地看着尹尔仲。
在无名湖的渡口处有艘能载汽车的渡船,刘星星把汽车开上了渡船,吴蕙楠抱着孩子和尹尔仲及史海通过跳板上到渡船。刘星星坐在汽车里没有下来,他们几个人坐在甲板上,望着碧波荡漾的湖面,心情确实让人有些心旷神怡的感觉。
渡船不快不慢的划破湖面的浪花,向一望无际的湖水的深处驶去。在行到四处望不到岸边到处都是湖水的时候,忽然不知从那里过来一阵飓风,湖面上顿时是波涛巨浪,而且是巨浪不断掀起冲向天空,回落时的湖水相当大的部分落在了渡船的甲板上,甲板上很快被落进的湖水灌满。
船老大从船舱里走出来,用一个木盆舀水然后倒入湖水了。史海、尹尔仲也找能盛水的东西,也用力的舀水往外倒,史海对吴蕙楠喊道:“你带孩子,去车里躲一下。”
有些不知所措的吴蕙楠这才想起来抱孩子进到车里。
车里的刘星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对吴蕙楠说船遇到了危险也是无动于衷,仿佛刘星星睡熟了。
实际上刘星星根本就没有睡,她也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她好象对这一切有可能危及到生命的事情的发生熟视无睹,甚至是袖手旁观。吴蕙楠对这个一路上几乎是一言不发的人感到有些奇怪,对了,她曾经说一句小孩换尿布的话,再以后到现在就什么也没有听说过,即使在路上看到尹尔仲单身与劫匪搏斗时也是没有什么如何反应,难道这个人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2014/07/1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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